2011年6月1日 星期三

而立

預言著在29歲的最後一天爆炸,這爆炸沒有出現在周圍的空氣裡,聞不到又無聲無響,然而一個又一個的懷疑還是在心中爆炸。關於未來的藍圖,關於自己是誰,關於什麼是愛,關於時間與空間的距離。

我徹頭徹尾的是一個懷疑主義者,從不輕易地相信,覺得猶疑是生命的本質。關於任何事情,總在還沒認清事實之前,就先問為什麼,非得要自己理解答案不可,否則就持抗拒態度,對要我盲目投誠,堅決地擺出不可能的輕蔑姿態。

老實說我沒有很聰明,還常有時候自作聰明,然而我沒有變成令人可恨的自大鬼,完全是因為我沉默,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。對於自己不理解或不接受的人事物,維持不予置評的中立清白,彷彿只要畫清界線,整個人就衛生清潔地和遭受批評沾不上邊。

關於愛,渴求時彷彿身不由己;轉身離去時,卻又理智清醒。愛的感受是一件虛無縹渺如同星光似的存在,知道它應該在那裡,有時卻被烏雲遮蔽,不確定它的方位,或懷疑它是否隕落了。在天晴時,又有無比信心肯定它在天上,只是礙於日光無法凝視。

我當過追星族,立誓要追著愛遠征天涯海角,在凝視星光的瞬間,以為自己擁有全世界的幸福。以前覺得那是我辛苦追尋得來的果實,後來我發現那只是我自以為是的遊戲,它一直都在,不經由追求而來,多花時間觀看它、就多感受到一點些愛意。現在我不追星了,人不能永遠活在黑夜裡,天空總有陰晴。

對於接下來可以自己一個人生活,並且因為沒有工作而少了固定會面的人群,我真是既期待又害怕。想望了好久,終於走到這一步。

我一直無法跟人保持著太親密的距離,連家人也是。朝夕相處、頻繁的關心、知曉對方所有生活習僻,就像在我身上澆了一層蜜,雖然甜蜜無比,卻渾身黏膩。然而我也無法遠離人群太久,孤單和失落感讓我覺得窒息。

儘管在而立之年還沒立定志向真的很令人挫敗,但也算問心無愧的活到這把年紀,真的愛過,也真的活過,懷抱著許多寶貴的回憶繼續往前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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