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年12月27日 星期一

離開

從畢業到現在,很不長進的換過很多工作,或長或短,但總還能以月亮的圓缺來計算,少則四五個月,多則兩三年。隨著工作地點不同,我也在台北盆地裡四處遊牧,從西到東,從南到北,前前後後待過內湖、木柵、中正、西門、松山等地區。

每次離開一個熟悉的地方都會有些不捨,諸如巷口那攤總是在深夜守候著夜歸遊子的滷味,或者是旁邊咖啡店自家烘焙的豆子香味,還是那個固定坐在樓梯間等媽媽回家的喜憨兒。

有時候,就只是習慣了有這些東西的存在,一旦離開了,就無法知道那些人物後來到底怎麼發展。會擔心生意不太好但老闆娘人很好的咖啡店會不會倒店;經常光顧的小飯館,會不會因為客人越來越多後另尋金店面搬走了呢?總是在門口喵喵叫的橘色小野貓,隔天再來討食物時,還有沒有其他人肯施捨給他呢?

離開,割捨的是親眼目擊另一段與自己交錯的人生。

很多習慣都是漸進的,稍有不查就融入生活的習慣裡,就像看著一彎新月一點一點豐腴起來,每天看不覺有異,等到滿月時,回想起腦海中新月匕首般銳角,才知道自己居然變得這麼多。

原本沒有喝咖啡的習慣,是因為某個人的緣故,在早晨習慣喝咖啡醒腦。就像咖啡的滋味一樣,清醒的開始是既苦澀又芬芳的。然而,某人終究離去,而咖啡因的癮頭,倒是再也戒不掉了。

離開這件事情,不是說再見後,轉身離去就業已完成。那一刻只能算是一個開始。離別,總是會佔據生活好一段時間,所以絕對不是片刻發生的事情,而是一條長長的區間帶,直到被新的人事物填滿。

到新環境後,一開始總是先搞不清楚方向,先迷路一陣子,然後那些暗巷、高架橋、單行道等路徑,就像是增生的神經突觸連結,成為腦海中的記憶,成為自己的一部分。